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蘭博電子報

191期-03-烏石港歷史沿革總覽(六)

城鄉潮間帶有限公司

-蘭陽博物館節錄自《石港春帆話蘭陽—烏石港正口200年調查研究成果報告書》 第30-33

191-202608

4-2、日治時期的東港

濁水溪(今名蘭陽溪)把宜蘭平原分為溪北和溪南,而且溪北、溪南都各有河川流經各地,溪北的河川叫做西勢大溪,沿著海岸沙丘往北流,最後於頭圍出海,出海口為烏石港。而溪南的「清水溪,末流與濁水合」,其出海口即是東港。[58]

清水溪(日治時期定名羅東溪,戰後改名冬山河)的出海口,與濁水溪匯合,形成一個港口。由於清水溪河道流經溪南噶瑪蘭大社加禮宛社,所以一般又稱之為加禮遠港。

蘭陽平原溪北、溪南各形成烏石港及加禮遠港,烏石港為西港,加禮遠港為東港,《噶瑪蘭廳志》記述:「加禮遠港,離城東二十八里。其水從虎頭山發源,六里由紹興莊、八寶、十三份、太和莊過冬瓜山,五里轉珍珠里簡、奇武荖,八里出奇擇簡、婆繫辛仔宛至港入海。港口左右即係大洋。港口之水較烏石港口計深三尺,並無暗礁。三、四百石之米船,可直收入沙岸,土人謂之東港。以販粟,從東南流而出者皆聚於此,其由西北而流出者,則囤寄於頭圍,因以烏石港為西港。[59]

日治之初,1895年時烏石港和加禮遠港都因淤塞不利航行,西港口改為鄰近打馬煙社的出海口,船舶仍可停靠在頭城慶元宮前,後來稱為頭圍港。而東港口改為壯圍廍後一帶的出海口,此地因而有東港之地名。在日治初期,伊能嘉矩曾對壯圍廍後一帶的「東港」留下這樣的記述:「港內水勢不急,暴風強雨之際能安全碇泊。...本港之主腦為宜蘭街及繫東街,兩地水運方便,因此出入貨物殆有凌駕蘇澳港之狀。」」[60]這段文字形容此東港可以透過水運連接宜蘭、羅東,此點可以看出新東港的優勢,並且顯示在蘭陽平原的主要港口有逐漸南移的趨勢。

日治初期進出港的貿易額是頭圍、東港、蘇澳三港首位,如輸出額,蘇澳在明治42 年(1909)才超過東港,輸入額蘇澳在大正2年(1913)超過東港。1910年代是東港港勢顯著衰退時期,東港的泊船條件不佳,出入港以帆船為主,只偶爾有汽船靠泊。由於東港和頭圍港港口條件的欠佳,因此日本政府乃致力建設蘇澳港,使其成為宜蘭最重要的出入港口。[61]

早期來自基隆、淡水等其他地區的船隻可停泊在東港,再利用小舟載運貨物沿宜蘭河上溯至宜蘭城北門,是宜蘭市街對外聯繫的重要道路。[62]日治初期(1896年)東港即設有「警察派出所」巡防查驗帆船出入。[63]宜蘭城北門渡口透過水路,東接東港,北透頭圍港。[64]東港和西港都有銜接河流,船舶可透過水路進入內陸,蘇澳港的集散貨則要仰賴人力和陸運。

今日宜蘭境內的「東港」地名,乃今壯圍鄉東港村,鄰近公館。壯圍東港近宜蘭河、蘭陽溪(濁水溪)會合出海處,是距離宜蘭市街最近的出海口。

圖17 東港(大岡春濤寫生1918年)。圖資來源:《臺灣日日新報》[65]。
圖17 東港(大岡春濤寫生1918年)。圖資來源:《臺灣日日新報》[65]。
圖18 今日東港(蘭陽溪與宜蘭河、冬山河交會出海的景觀空照)[66] 。照片來源:《蘭博電子報》第86期。
圖18 今日東港(蘭陽溪與宜蘭河、冬山河交會出海的景觀空照)[66] 。照片來源:《蘭博電子報》第86期。

4-3、日治初期宜蘭三大港口

「頭圍港」為日治初期頭圍街的出入港口,此段原為清代西勢大溪流往烏石港的舊河道,舊河道與今日頭城鎮青雲路三段(臺二線)部分路段重疊。

據宜蘭支廳長河野主一郎進入宜蘭後,在明治28年(1895623日之《宜蘭支廳轄內狀況報告申報書》中所言:「…道路均狹隘且無橋樑,雖無通行車輛,但河川貫通期間,舟楫之便稍有希望。…由於道路狹隘,故認為拓寬道路應屬當前之急務。…」中可知,日人領臺初期,宜蘭地區之運輸方式仍以水路為主,且道路狹窄應即拓寬。[67]

明治36年(1903)有報導說明宜蘭內外貨物的運輸情形,「宜蘭素無船舶停頓之海港。其粗貨運輸即搭載便船。帅細貨物由苦力挑運。其間轉運實為艱難。洎乎版圖改隸而後。汽船會社設有沿岸船。就蘇澳港設立碼頭。商人皆喜便捷。…[68]早期的貨物按粗細種類,分別透過航運、人力運輸這二種方式,進出宜蘭。粗重的貨物還是會仰賴水運,以便船搭載運輸;精細的貨物則透過陸運,以人力挑運。

日治初期,宜蘭以三大港口為主,由北到南分別為頭圍港、東港、蘇澳港。頭圍港和東港都位於河流出海口,優勢是二港可分別仰賴河道水運,連接平原內陸的宜蘭、羅東,但缺點是港口容易因天災洪氾淤積。頭圍港受限於水道時常淤塞,船隻出入困難,船舶出入與貿易量不如東港與蘇澳港。[69]由於蘇澳灣的地形和水深具有優勢,蘭陽平原的港口樞紐逐漸南移。1903年已有日本的汽船公司於蘇澳灣出入。[70]在蘭陽平原上的城市,按商務繁盛的程度,以宜蘭街為首,其次為頭圍,但蘭陽平原此時仍缺乏陸運的交通設備。1903 12 月,民間集資創設宜蘭輕便鐵道組合,[71]出資者包含林本源。[72]隔年取得蘇澳至頭城的輕便車軌道鋪設許可,至1906年全線完工通車。

早期,宜蘭民間生產的稻米主要仍仰賴帆船輸出至基隆,雖然宜蘭當局考量航行安全、保障米質等為由,於1907年一度研議要頒布禁止帆船運米,改由汽船自蘇澳進出運輸米穀,但最後仍不敵民意,維持帆船輸米。此事促使蘭陽平原更多米商嘗試以近代化的交通工具,如輕便鐵道搭配汽船的輸出方式,由於河口港本身不利於汽船停靠,過往傳統水路運輸也被迫面臨轉型的趨勢。

頭圍港的船運情形,至 1908 年、[73]1909 年都有福建船(中國船)進出的相關紀錄,此後就未見福建船停靠在頭圍港的官方紀錄。參考歷年《宜蘭廳統計要覽》等資料,約自1912年後,福建船就沒有再停靠在頭圍港,主要停靠在蘇澳港,極少數會選在東港。1909年全年進出宜蘭港口的福建船的數量,總計多達1,300多艘。但自大正年間1912年起,福建船進出大幅銳減,至1923年止,福建船來宜蘭的總數最多也未達 300 艘。頭圍港作為平原河運的重要集散地,多以小型的舢舨船為主。頭圍港成作為船窩,主要是以船配載貨物往來淡蘭間,賴此營生的船家。[74]

官方針對頭圍街和頭圍港的情形,在總督府公文類纂中有留下紀錄:「1913年當時)頭城,位於宜蘭至大里間的中間,戶數有七百,人口數約2820人。市街的東側有頭圍河流經,近年來船舶運輸逐漸變得困難,該地區的藍染和其他產品的產額也愈趨衰退。地價是150銭/坪。[75]進入大正年代開始,頭圍河的船舶運輸效益降低,影響的原因諸多,主因為河港逐漸淤積等、輕便車軌道開通、蘇澳港的重要性增加等。此筆官方資料,亦提及頭城地區輸出品的情形,1913年本地的製藍業和其他產業的產額已逐漸衰退。

曾經,頭圍港成為宜蘭溪北的門戶要港,其熱鬧繁忙程度亦無殊烏石港。前宜蘭縣長林才添有精采的回憶,每當天未亮,港邊有船靠岸,「載運糙米至基隆,運大青草(染料、福德坑出產)等物至大陸汕頭、廈門、福州、溫州等地,運回日用品、乾貨,無貨時運石料。每出航,敲鑼擊鼓,儀式隆重熱鬧,觀眾亦多」 [76]

日治初期,頭城資本較大的合股商號有七家:

表2 日治初期頭城主要合股商號。資料來源:《頭城鎮志》,1985年,頁269。
表2 日治初期頭城主要合股商號。資料來源:《頭城鎮志》,1985年,頁269。

58:張文義,2004年,〈港口、河道與利澤簡─宜蘭東港的航道與航運情形初探〉《「宜蘭研究」第五屆學術研討會論文集》,頁372373

59:陳淑均,1852年,《噶瑪蘭廳志》,頁125

60:同上,頁154

61:戴寶村,2001年,《宜蘭縣交通史》,頁9798

62:戴寶村,2001年,《宜蘭縣交通史》,頁97

63:戴寶村,2001年,《宜蘭縣交通史》,頁97

64:〈疏通港道〉《漢文臺灣日日新報》第3版,1911.11.30

65:〈宜蘭畫報〉《臺灣日日新報》第3版,1918.07.29

66:〈山河顯影系列:蘭陽溪〉《蘭博電子報》第86期,20123月。

67:蘇美如,2001年,《宜蘭市志歷史建築篇》,頁17

68:〈宜蘭雁信/籌設輕便車〉《臺灣日日新報》第4版,1903.12.19

69:戴寶村,2001年,《宜蘭縣交通史》頁96

70:〈宜蘭雁信/籌設輕便車〉《臺灣日日新報》第4版,1903.12.19

71:廖英杰,2015年,《宜蘭廳治一班》,頁28

72:〈宜蘭雁信/籌設輕便車〉《臺灣日日新報》第4版,1903.12.19

73:〈水害彙記〉《漢文臺灣日日新報》第2版,1908.10.15

74:〈商船遇險〉《臺灣日日新報》第1版,1896.06.17。蘭之頭圍港本係船窩,該處鄉民以船為家。…

75:「屬長谷部一郎官有財產調查復命書」(1913-09-01),〈大正二年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十五年保存第三十二卷地方〉《臺灣總督府檔案.總督府公文類纂》,國史館臺灣文獻館,典藏號:00005624031

76:林才添,1986年,《達庵八三回憶錄》。

書籍資訊

計畫名稱:石港春帆話蘭陽—烏石港正口200年調查研究及策展計畫

委託單位:宜蘭縣立蘭陽博物館

規劃單位:城鄉潮間帶有限公司

執行時間:2024